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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觀賞《殘菊物語》,立刻被如展開畫軸般優美流麗的運鏡所吸引,不同一般電影常見的特寫鏡頭,很少見到演員細微表情,甚至也很少演員正面的姿態,觀眾處在旁觀者相對冷靜的視角,人物窈窕輕盈的身姿,唯美的光影,在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殘菊物語》以描寫女性為男性犧牲為核心主題,講述男主角尾上菊之助,如何在女僕阿德的幫助下追求更高的藝術成就,以及兩人之間的悲劇愛情故事。女主角阿德婉約賢淑,既是菊之助談心的解語花,也是其追求藝道上的伯樂,一路相伴扶持,對於外在環境的打擊,或是菊之助失意時言語肢體的傷害,也總是逆來順受。阿德直到病危時,仍嚴厲敦促他並須完成演員的責任,而最終無法親眼共享千辛萬苦後的掌聲榮耀。在病榻上對話及最後遊船上男主角向觀眾致謝卻壓抑痛苦神情的那一幕,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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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犧牲女性成就男性的情節,讓人聯想到傳統中國戲曲故事也不少類似故事,不知為何想起了《琵琶記》、《梧桐雨》,放到古代中國的脈絡下男主人公大多面臨追求政治道路上的抉擇。聽說《殘菊物語》改編自小說,是流行於當時的故事還有舞台劇、電視電影的版本。電影究竟是展現出男性眼中「理想的女性」?還是藉這樣美好女性的悲劇結局提出反思呢?為什麼這樣的題材會受歡迎呢?我開始對不同時代的社會背景所反映出故事的品味感到好奇。

 

《殘菊物語》是溝口健二「芸道三部作」第一部作品,再來是《浪花女》、《芸道一代男》,據說三者的共通點是以描繪歌舞伎、文樂、舞踊等傳統藝術為背景。男主人公在衝撞封建制度中,磨練藝術技藝而成為該領域第一人,特別是些在男性背後默默支持的女性故事。菊之助從一開始不知世事的少爺,到憤而離家出走,飽受冷暖四處流轉,這過程所積累的人生經驗將其推上了藝術高峰。意味著高水準的藝術來自於豐富的人生閱歷及對世間洞澈的體察。而溫柔體貼的阿德對於菊之助的藝術表現,總是直言不諱、不容妥協。是否也表現了藝術追求「真實/真誠」與「極致」的特性呢?無論如何,這部電影也展示了歌舞伎別富韻味的樂舞之美,電影洋溢著日式古雅的情調,非常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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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殘菊物語》之前,先看了新藤兼人的《溝口健二:一個電影導演的生涯》,通過採訪39位與溝口健二共事相處過的人物,從不同角度拼湊出導演複雜的個性與面貌。而後再看《殘菊物語》,紀錄片中的受訪者化身為劇中角色,幕前與幕後形成有意思的對比。

 

最後,由衷感謝藉由日本秋祭的機會能認識日本影史上代表性的導演,雖然《殘菊物語》作為本次影展的最後一部影片,但希望未來有機會還能看看其他溝口健二的作品。

 

 

延伸閱讀

https://www.filmcritics.org.hk/node/276

https://kknews.cc/zh-hk/entertainment/y6oyaza.html

https://reurl.cc/AKyre

https://blog.xuite.net/chenhueyling/wretch/107323910-%E6%AE%98%E8%8F%8A%E7%89%A9%E8%AA%9E

https://movie.hix05.com/mizoguchi/mizo103.zangiku.html

http://blog2.hix05.com/2013/08/post-64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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