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臺灣豫劇團七十週年團慶大戲《鏢客》呈現江湖夥伴俠義「英雄」精神，在戲劇末尾埋下懸念伏筆，今年的《錦衣》以「復仇」為題，續寫篇章。《錦衣》故事圍繞夢境與現實、愛恨角力下人生抉擇的心靈試煉，呼應了2025年臺灣戲曲藝術節「虛實論」主題。
相較於《鏢客》，《錦衣》以「復仇」為主軸的故事更加沉重，更聚焦主角內心的複雜情感，不禁讓我想起了榮格的心理陰影，亦即「被自我（ego）拒絕、壓抑、不被意識到，且與自我形象相對立的心理成分。陰影與自我意識互為補償，常在夢境、幻象、情緒投射與潛在行為中顯現，且經常以同性、相反特質的角色象徵登場。」，用最簡單的話說明，或可以說是「陰影，是我不願意接受的自己」或「我還沒準備好接納的我」。
「夢」在古今中外的戲劇主題元素所在多有，但《錦衣》試著以傳統戲曲演繹西方現代心理學概念，在刀光劍影的江湖爭鬥、熙攘喧鬧的賭桌鬥智下，勾勒人性在傷害絕境下如何自我欺騙蒙蔽，也就是男主角駱成自小親眼見到家門之禍，雖非己錯卻多少與自己無心之舉有關，那被壓抑的懊悔之心，投射為血債血還的憤恨，讓主角走上不擇手段的復仇之路。直到大仇得報，非但沒有快意反而陷入自我質疑的空虛。而《錦衣》的結局，另一個角色楚離卻願意放下仇恨，提供了另一種跳脫和解的可能，頗有悲喜劇的味道，相信也是本戲處理虛實的新意與難處。這確實是複雜卻又值得觀眾散戲後靜靜自我思索的議題。
記得兩年前欣賞《鏢客》便感到豫劇本身奔放、豪邁，更貼近常民語言與審美的特質，非常適合「武俠」、「江湖」這充滿文化特色又歷久彌新的題材。其實我個人從小便對「武俠」很感興趣，如同傳統戲曲常以古喻今、用新的角度重新訴說古代的傳奇故事，我發現作為華人集體文化想像的題材，或許也反映了某種文化社會下集體無意識的投射？
我還挺開心能看到臺灣豫劇團將《錦衣》、《鏢客》作為系列推出，並且持續埋下後續開展的伏筆。不管是《錦衣》出現各具特色專才的俠客群英，或是四海客棧、順威鏢局、永平山莊、天璣閣、錦衣衛、東廠等組織，似乎已能隱隱看到某個武俠世界觀的雛型，如果說江湖上的風雲宛若戲台飆戲，那麼下一場舞台又會訴說什麼樣的傳奇呢？身為觀眾，我對這無限又充滿魅力的可能性，不免既興奮又期待。
PS1.今天特別難得，很感謝爸爸與哥哥百忙中陪我看戲，一起提前慶生，吃美食談心事，還準備了驚喜卡片與禮物，既感動又難忘。
PS2.我很喜歡《錦衣》這次的服裝，衣如戲名，錦衣華麗，我特別喜歡楚離的造型，高雅紫色用得很美，貼合角色中性神秘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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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論現代人的心靈問題》：所有神話都是集體無意識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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